蘇東坡的處世原則 不忘別人的好

蘇軾豁達樂觀、百折不撓、幽默詼諧。 遭貶謫的日子,他開荒種地、手抄《金剛經》、鑽研烹飪…… 無論怎樣惡劣的環境,都能優游自樂。

人生百味,酸甜苦辣皆有之。一個人牢記別人的恩惠比較容易做到,因此世間雖有忘恩負義之人,知恩圖報的君子也大有人在。然而,一個人要想忘記別人的誣陷、誹謗和中傷並不容易,以致耿耿於懷,甚至有仇必報,最終造成冤冤相報,永無了日。

近代社會,冤假錯案不計其數,好人蒙冤的事例也是屢見不鮮。人們生活在迷中真假難辨,許多人都覺得自己被冤枉,內心感到無限的委屈。面對人生中的不公,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精神境界。

我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去看望一位遭人誣陷的朋友。他對我的安慰不以為然,並說自己早已釋懷了。這時他起身接了一個電話,我聽出來是有人要想告訴朋友 誣陷他的人是誰。他大聲回答說:「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那人是誰,我不想知道!」看到我有些詫異,朋友解釋說,人生需要捨棄,忘卻也是捨棄的一種,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種。「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知道,有些事必須忘記,我只想記住別人對我的好處。」
  • 蘇軾屢經風波仍寬容待人
由此我聯想到蘇東坡晚年的作品〈六月二十日夜渡海〉的詩句:「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作者藉由一次夜渡大海的經歷,展現老而彌堅的性格和曠達的襟懷。詩句看似寫月光之明亮、海天之清澈,卻暗喻自己雖曾遭政敵誣陷,但本質清白純潔,終獲昭雪之意,也表達了本質高潔不怕誣衊之心境。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原文:「參橫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空餘魯叟乘桴意,麄識軒轅奏樂聲。九死南荒吾不 恨,茲遊奇絕冠平生。」詩的前半鋪敘景色,借景寫情;後半議古論今,寄意遙深。首頷兩聯將自己在政治鬥爭中始終清白自持、最後終於履險如夷的經歷同自然界的氣候變幻結合無痕;頸聯則宕開筆墨,直抒胸臆,直陳自己在政治風雲中忘得失、齊榮辱的情懷。好一個「九死南荒吾不恨」!最後一聯更是他屢經風波之後仍然以豁達的胸襟寬容待人的真實寫照。整首詩蘊含著強烈的感人力量。
  • 東坡處惡劣環境仍優遊自樂
蘇軾豁達樂觀、百折不撓、幽默詼諧。他曾說:「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兒。眼前見天下無一個不好人。」(宋代賈似道《悅生隨抄》)。

蘇東坡與章惇年齡相仿,年輕時曾是好友,後因改革的推進而失歡。紹聖元年,宋哲宗啟用章惇為宰相。鑒於自己曾經遭到反對派的攻擊、貶謫,章惇在複行新法的同時,大肆對反對派進行報復。因為蘇東坡曾經明確反對過變法,同樣被章惇劃歸反對序列,毫不手軟。於是,東坡被貶至惠州(今廣東惠州市),為寧遠軍節度副使。東坡習慣了貶謫的日子,他開荒種地、手抄《金剛經》、鑽研烹飪……無論怎樣惡劣的環境,他都優遊自樂。

蘇東坡佳作不斷,詩如泉湧。他曾作詩:「為報詩人春睡足,道人輕打五更鐘。」章惇見東坡遭貶謫的日子也如此灑脫,很不是滋味,馬上又將61歲的東坡再貶至茫茫海外的昌化(今海南昌江黎族自治縣)。然而世事難料,元符元年,宋哲宗早逝,宋朝第八代皇帝宋徽宗繼位,變法派又一次失勢,章惇被貶嶺南雷州 (今廣東雷州市),也跌落至人生低谷。

章惇的兒子章援在東坡任禮部主考官時中進士,算是東坡門生。章援去雷州半島探望貶居的父親時,想繞道拜見東坡,又擔心老師記父親的仇,忐忑之際,寫了一封長信給東坡,表達歉意,希望老師能夠原諒自己的父親。東坡回信說:「某與丞相(章惇)定交四十餘年,雖中間出處稍異,交情固無增損也。聞其高年寄跡海隅,此懷可知。但以往者更說何益?惟論其未然者而已……」沒有怨憤,沒有仇恨。東坡認為與章惇「四十年交情固無增損」,甚至還記得當年章惇對自己諍友般的規勸。「不忘人家的好」,就是蘇東坡的做人原則。
  • 既往不咎才能輕鬆快樂
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即使如關雲長的英勇神武,也難免有敗走麥城的尷尬;即使像岳武穆那樣的赤膽忠心,也無法避免被昏君奸臣枉殺。昔日的成功不值得再三誇耀,而反覆咀嚼過去的痛苦,永遠一臉的苦大仇深就更不足取了。長時間為雞毛蒜皮之小事斤斤計較,為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耿耿於懷,只能使心靈不堪重負。

智者說,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老是念念不忘別人的壞處,實際上深受其害的是自己。既往不咎的人,才是快樂輕鬆的人。人生要能拿得起,有時候更需要放得下。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次長途跋涉,閱歷越豐富,背負的壓力就會越大,只有不斷地忘記,才能保持輕裝出行。


圖:網路/ 文: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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